福兮福兮祸所依

8月 2, 2021

邓永清出生书香门第,相传祖上邓开晨,以前参加州府乡试,曾考取过秀才。据家谱记载,祖籍为湖南湘乡人士,清乾隆三十一年(1766年)湖广填四川时,被移民西蜀。

在西蜀生存了一百来年,家风勤俭朴实,辛劳任怨。在三乡五里,倒也算得上是殷实之家。古言“富不离书”,读书也成了他们家族的特色,家族甚至有一套鼓励子弟读书的激励机制。例如“若子弟读书有成,考上xx者,上学费用族里承担,奖励粮食xx担云云。”

邓永清从小聪明伶俐,乖巧嘴甜,深得长辈及族人的喜爱。读书更是领悟力极强,记忆力超过所有族里的孩子。他们家族请的乡学秀才李先生,对郑永清更是悉心栽培,谆谆教导。与族长私下聊天的时候还赞叹:“此子天赋、记忆、悟性均有大成之相。”

邓永清的父亲邓长庚,也是从小读书,虽然没有考取过什么功名,倒也断文识字。协助族长管理一些族内事务,任家族的大长老。邓长庚夫妇是当地有名的大善人,年轻的时候,先后收留了一对逝去父母的孤儿。他们待这对孤儿犹如己出,是半子半仆的关系。

不知道是天妒英才呢,还是“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,劳其筋骨。”邓永清刚刚十四岁那年,父母因患一种不治之症,先后离世,被父母宠爱的邓永清突然成了孤儿。一个只会读书的十四岁孩子,陷入了悲天跄地的困境之中。

好在天无绝人之路,邓永清的父母邓长庚夫妇,早年收留的那一对孩子,在其主持之下,早已结为为夫妻。一直住在邓家,算是邓家的仆人。平时照顾邓家人的生活起居,帮助邓家打理家务。十几亩田地租给佃户耕种,生计倒还能够维持。但受人白眼,轻慢那是难免的。以前家族里那些伯伯叔叔,阿姨婶娘的笑脸,变成了白眼。那些同族的学友兄弟,眼中的羡慕,也变成了轻视与不削。对于这些,邓永清完全不放在心上,仍然一心读书。

一天,县学传来通知,本县所属十六岁以下的学童,于xx月xx日,参加县学举行的考试。前二十名进入县学,集中学习一年后,参加州府的乡试。

参加县学考试前,仆人张哥陪同邓永清去附近的镇子上,买了些衣物及随身用品。东西买好之后,突然乌云密布,似乎要下大雨。仆人张哥背着一个大包袱,行动不便。要邓永清先走,以免在路上淋雨。他们家到镇上有七八华里,要爬上一座小山,顺半山腰的一条小路走四五华里,下山就到了。

邓永清刚走出镇子不久,瓢泼大雨就下起来了。他知道,前边有一个山洞,那是以前逃难的北方人挖的。他急急忙忙赶到山洞前,山洞里已有十来个人在躲雨。邓永清刚跨入山洞,就被洞口的人推了出来。山洞里本来还有地方,可就是不让他进去。连洞口都不准他呆。说他年纪轻轻,就死了父母,命带凶根。

万般无奈,只有闷闷离开。他刚刚走了有十来步,突然,身后轰隆一声巨响。只见一块巨石塌落,死死封住了山洞。邓永清快步跑到洞口前,想救被埋在洞里的人,可在如此天灾面前,他无能为力,只能默默离开。口中轻念“福兮-福兮-祸所依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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